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譯寫:招璞君、金曄路、陳澤蕾、王惠玲
(男性中心主義)
(身體政治)
(強制性異性戀體制)
(家庭理想)
(轄制、支配、主導)
(雙重負擔)
(情慾、情色)
(陰性氣質),(陽性氣質)
(女性主義、女權主義)
(第一波女性主義運動)
(第二波女性主義運動)
(性別、社會性別)
(社會性別角色)
(性別分工)
(對同性戀者的恐懼、恐同症)
(身份認同政治、身份政治)
(命名)
(父權)
(個人的即政治的)
(公共/私密)
(性/生理性別)
(性別主義)
(性別政治)
(社教化)
(從屬)
Androcentrism男性中心主義
Androcentrism(希臘文:andro即male男性)意指將理論及實踐建基於以男性經驗為基礎的理論建構和實踐原則,但卻概括為全人類的一般經驗或毋容置疑的普遍知識。Androcentrism體現於以理智(reason)和理性(rationality)為知識基礎的理念,而強調「經驗」和「感性」則被視為女性特質(femininity),被摒除於知識架構之外;不少男性中心的學術研究根據「標準」男性狀況或以男性為主要對象;界定何謂標準時則以男性的處境為準則,女性的經驗及女性關心的問題則完全被忽視,例如心理學和醫學研究所提出的普遍性結論是大多來自以男性為對象的研究結果。這些研究不但周而復始地以異性戀男性為樣本,它們一如其男性中心本位一樣,以白種、成熟年齡及富有的男性為研究假設和方向。
針對androcentrism的理論和假設,女性主義者深入調查社會、政治、經濟及種種性別化的結構和女性經濟,以揭示男性中心主導意識的排斥性及壓制性。
(譯自Encyclopedia of Feminist Theories,頁20)
Body politics(身體政治)
意指關乎肉體、身體的權力關係,以及對加諸女性身上種種間接暴力 (indirect violence)而進行的抗爭。Nancy
M. Henley(1977)提出,當代社會所使用的身體語言中所蘊含的性別歧視。
其他女性主義者以身體政治來說明女性面對剝削性及壓迫性關係中所受到的暴力對待,例如階級關係、帝國主義,以及其他父權制度如家庭、醫學及教育。(參考Brownmiller,
1984)。
女性主義者書寫有關身體政治時有一共同主題,就是強調女性的人性本質(human essence),女性生而為人的尊嚴、完整性及不容被侵犯的權利,以及拒絕將女性物化。
(譯自Dictionary of Feminist Theory,頁27)
Compulsory heterosexuality(強制性異性戀體制)
這個名詞的創始者是詩人/理論家Adrienne Rich。在她的一篇於一九八零年發表的“Compulsory Heterosexuality
and Lesbian Existence”一文中,她首先提出了強制性異性戀體制這個概念,她認為,異性戀應該被理解為如資本主義及種族主義般的政治體制(Political
Institution),是一個強加於人們(尤其女性)身上的結構性壓迫,通過自然化(Naturalization)的手段,異性戀體制被看成是「源於自然」的性選擇,由此將女同性戀排擠出「正常」的範圍。藉著揭示異性戀體制為一個虛假的政治性權力體系,Rich呼籲女同性戀者(“Lesbian”在Rich的文章中,是一個帶有濃厚政治意味的女性身份)與女性主義結盟。Rich對異性戀體制的論說對女性主義及酷兒研究(Queer
Studies)影響重大,例如Judith Butler在其被認為是Queer Studies奠基之作的Gender
Trouble: Feminism and the Subversion of Identity (1990)中便運用及進一步闡釋了Rich的論說,以分析異性戀建制下的性別及性身份建構。
(關於Queer Studies可參閱www.queertheory.com)
(金曄路綜合撮寫)
Domestic ideal/
Domesticity (家庭理想)
自十八世紀末,家庭是下一代培育良好品德的溫室,亦是紓緩家庭外的壓力的避風港,這個理念逐漸成為歐美中產文化的一部份。男性負責供養家庭、管教、決策;女性負責料理家務、照顧丈夫子女、維護家庭和諧,便是理想的家庭模式,這種「外、內」、「公、私」角色分工至十九世紀越趨定型;隨著都市物質生活水平提高,女性的家務責任擴展至提供舒適、美化的家居、烹調美食、培育健康乖巧有教養的孩子。隨著家居要求和經濟水平的提升,中產家庭便僱用傭工負責家務勞動,而女主人則專注為人妻母的關顧及培育責任。二次大戰後,家居生活日趨電器化和男性工資繼續上漲,女性的全職家庭主婦角色進一步被合理化,上述的中產家庭模式成為理想家庭模式,更成為西方社會的核心價值,尤以美國為甚。但引起的社會影響是,女性就業被視作幫補家計,以致出現各種男女不平等的待遇,而女性特質被規範化為理想家庭中的主婦角色。女性主義者認為這是由男性觀點建構的理想女性生涯。
(摘譯自 Encyclopedia of Feminist Theories, 頁143-4)
Domination(轄制、支配、主導)
此詞原指個人或群體透過權力對他者的控制,女性主義尤其關注男性對女性的轄制,因此剖析並抗衡這現象是現代女性主義理論建構的方向。自由主義女性主義(Liberal
Feminism)相信男性的轄制是基於對女性的偏見,可藉理性討論糾正過來;馬克思主義女性主義(Marxist Feminism)認為男性主導與資本不公平分配掛勾,只有透過文化層面的改革,才能徹底改變男性主導的社會經濟制度,女性解放才能有出路;基進女性主義(Radical
Feminism)相信男性對女性身體、性活動及生育的操控是轄制的根源,女性必須爭取身體自主才能扭轉局面。社會主義女性主義強調男性主導是剝削的社會經濟制度的一部份,只有透過改革剝削的經濟制度才能解放女性。
精神分析女性主義(Psychoanalytic Feminism)認為男性轄制源自男性與生俱來要抗禦異己,征服大自然的衝動,
西方文化視大自然為陰柔的女性,跟大自然被人類文明征服一樣,女性必須被男性征服、駕御。亦有心理學家認為男性的轄制是要否定人際間的依附、親密關係,拒絕接受與別人有相同之處。
(摘譯自 Dictionary of Feminist Theory, 頁69-70)
Double burden (雙重負擔)
雙重負擔指身兼受薪僱員及無償家務勞動者的女性,尤其雙職母親所承受的雙重負擔。此詞彙始於七十年代末的女性主義理論,女性主義者指出「私密」範疇
(指家庭)乃所有女性面對基本壓迫的地方,已婚女性就業便要承受第二重剝削。有學者指出非白人女性再要面對種族第三重壓迫。
(摘譯自 Encyclopedia of Feminist Theories, 頁145)
Erotic passion(情慾、情色)
此詞強調人類有不同的性愛模式和慾望需要,是講求自由歡愉的領域。女性主義情慾旨在抗衡性別間不平等的權力,重視女性的自主權、主動權和性慾望。
在The History of Sexuality (1979) 一書,福柯(Michel Foucault)指出在每個歷史背景,情慾生活都有不同的內容、不斷被重新界定,性(sexuality)是極富爭議的、高度政治性的議題。女性主義理論同樣力爭將情慾與性別特質分拆開來,並將之界定為政治議題,例如指出觀看色情刊物的情慾是將性物化的產物。
當代女性主義認為每一個情色身份都有其獨特性,但同時有種族和階級因素;女同性戀女性主義認為社會性別特質將兩性的情慾兩極化,並指出性別並不能構成情慾身份的認同。
所有女性主義理論學者都反對將情慾與日常生活分開來看,認為情慾是推動日常生活的能源。Adrienne Rich在
“compulsory heterosexuality”一文中提議,女性將情慾和美學融入日常生活,才可以女性的語言表達女性情慾。有女性主義學者認為情慾是生活的本能,是女性的生命動力。因此,女性情慾不單只是對性的慾望,而是包括整個性(sexuality)的範疇,是孕育更深層女性知識的泉源。
(摘譯自Encyclopedia of Feminist Theories, 頁176-177;Dictionary
of Feminist Theory, 頁79-80)
Femininity(陰性氣質),Masculinity(陽性氣質)
這兩個詞常會相提並論,而且具體內涵往往是兩者相對而言,前者指由社會文化所建構的女性形象特質(如:被動、依賴、柔弱等),這些特質包括了對男性的性吸引力(如:廣告中的美女形象)。部份女性主義者認為陰性氣質強化了把女性視為男性附屬品的意識形態,鞏固了男性的主導地位。而陽性氣質則指社會文化中男性被界定應有的生理和行為特質(如:強壯、勇猛、剛強等)。這套二元觀(如:剛強對柔弱)不但是社會關係的結構,也會影響個人的心理發展(如:男兒有淚不輕彈)。但是陰性氣質與陽性氣質並非永恆不變和各地皆然,而是在不同的地方、時間,有不同的內容,而且在社會實踐中也不是女性定必有陰性氣質,男性則只有陽性氣質。
(譯自 Dictionary of Feminist Theory, 頁93-94;
Dictionary of Sociology, 頁179,312-313; Encyclopedia of Feminist
Theories, 頁93,322-324)
Feminism(s) (女性主義、女權主義)
女性主義最少包括兩個層面,一為理論,一為社會運動。前者藉著一系列的概念,描述和解釋女性的處境和經驗,並提出改善女性處境的方向。後者則旨在爭取性別間平等權利的社會運動。兩者之間有著密切的關係,常常同舟共濟。
當代女性主義已發展至講求多元發展和差異,遂以眾數 'Feminisms' 強調理論和實踐中關注因種族、階級、年齡、性取向、性別認同而在女性之間出現的差異,並且拒絕以白人、中產、異性戀的女性主義的聲音視為普遍和唯一的標準。
(譯自Dictionary of Sociology, 頁179; Encyclopedia
of Feminist Theories, 頁195-197)
First wave feminism
(第一波女性主義運動)
第一波女性主義運動指在1880至1920年間美國和英國國內女性爭取選舉投票權的政治運動。第一波女性主義運動主張女性應該在法律和政治建制中擁有獨立的政治地位,當時爭取投票權及其後的家庭津貼、避孕及墮胎權、福利權益等運動,圍繞著幾個核心議題:婦女的家務勞動和母職應獲得法例認同和保護,女性亦應享有與男性平等的法律地位等。
後來女性主義研究開始指出女性要享受政治選舉權不單是法律的問題,還要改變私人空間和公共空間對女性造成雙重剝削的問題,後期在二十世紀初女性主義運動的議題比早期擴大了,包括了女性作為妻子和母親的權利、爭取離婚和財產權的法律,因此獲得工人階級婦女和基進活躍份子的廣泛支持。
(摘譯自Dictionary of Feminist Theory, 頁98-99)
Second wave feminism
(第二波女性主義運動)
這是指二十一世紀六十年代後期在歐美國家形成的婦女運動,第二波是相對於在二十年代終結的第一波女性主義運動而言。
當時美國婦女對爭取公民權的運動、反戰運動、學生民主運動等深感失望,於是開始成立女性意識提升小組 (consciousness
raising groups),這些活動以「個人的即政治的」這口號為旗幟,由公民權利運動發展至婦女解放運動,第二波運動秉承第一波的歷史,但與第一波有很大的分別,將「政治」和「經濟」延展至性、身體和情感(emotion)的範疇,以及其他過去被視為私人的範疇,如家庭。運動還成立了許多新的政治組織:非層級化的意識提升小組,擺脫男性為主導的組織運作模式,並強調直接參與和另類的生活模式。
Betty Friedan在1963年所寫The Feminine Mystique一書,對第二波亦起了重大的激勵作用,她寫的是白人、異性戀、中產女性,那種既沒有自己的事業、又困於全職家務那種無以名狀的挫折感。
總括而言,第二波女性主義運動是關於生育權的抗爭,再引申至反抗性別和家庭暴力的婦女運動,這對建立性別身份(gender
identity)有莫大影響。
女性主義運動提倡個人經驗與公共政策有密切關係,第二波婦運的一個重要特點是挑戰傳統對「政治」的狹隘見解,將生育問題與經濟生產結連起來,將個人的與政治的結連起來,改變了當代的政治思想。
(摘譯自Dictionary of Feminist Theory, 頁251-253)
Gender(性別、社會性別)
性別為二元化的男女分野。本質論者視性別為自然、先天的生理差異,並由此影響了她/他們行為和外觀。部份女性主義者則提出性別是由社會文化所建構(當中牽涉了社會架構、家庭、就業、教育等諸種因素),強調性別之間的權力關係(如:女男不平等)。性別有時候會相對於性(Sex)而言,以凸顯前者屬於社會文化層面,後者則為生理層面。部份女性主義者反思這種二元分立模式會將女性「自然」地置於附屬位置的危機。
性別在女性主義政治策略中可以成為集體行動的身份,以爭取女性在社會中的平等機會。另一方面,性別也是異性戀霸權鞏固其有效性的方法(如:異性相吸、男婚女嫁)。當代論述的發展超越了女男兩性的性別認同(如:跨性別),顛覆先天和社會建構非男則女的定位,以及由男女性別定型而衍生的壓迫迫(如:女性的就業機會、變性者的社會權益)。
(摘譯自Dictionary of Feminist Theory, 頁106-108;
Dictionary of Sociology, 頁197-198; Encyclopedia of Feminist
Theories, 頁220-222)
Gender role(社會性別角色)
社會性別角色的觀念建基於性/生理性別(sex)與性別/社會性別(gender)的區分(參考sex
(性)和 gender(性別)的詞彙解釋),社會教化女性須負上具陰性特質的社會責任和角色,而男性則負上陽性特質的社會責任和角色。此概念曾被用作挑戰社會上許多與生理性別(sex)有關的歧視與不公,例如女性主義者指出既然婦女要負擔生育這個社會責任,便應為受僱的女性提供有薪分娩假,以履行照顧丈夫和孩子的責任。
然而如「角色理論」(role theory)的弊端一樣,此概念將角色視為僵化不變,又假設人人皆心甘情願地自由選擇履行這些社會責任,天真地認為要改變現狀的話純屬個人選擇的問題。
(摘譯自Encyclopedia of Feminist Theories 頁223)
Gendered division of
labor(性別分工)
以生理性和社會性別為基礎,社教化將男性和女性分別規範在以性別特質界定的工作崗位;父權社會中女性的教育和職業路徑被局限於從屬的崗位,即使有女性已達到與男性相若的技術和教育,性別分工的觀念限制她們只能擔當男性以下的職位。
馬克思主義女性主義認為男女不平等源自性別分工;人類學者亦指出男性所負責的工作總被視為較重要和不可缺少。精神分析女性主義學者認為母職是構成性別分工和延續女性從屬的主因。Susan
Griffin認為,總括來說西方文化視文化、語言視男性的範疇,女性則被視為屬於大自然,因此男性應負責公共領域的活動(如政治、經濟、法律等),女性的天職則是家庭。
(摘譯自 Dictionary of Feminist Theory, 頁67-8)
Homophobia(對同性戀者的恐懼、恐同症)
某些人對女同性戀者和男同性戀者,以及對同性性接觸的形象或念頭的回應是恐懼和畏怕,猶如人們對恐懼之物例如蜘蛛或蛇的反應,或如禁忌(taboo)之物,人們相信它們擁有傷害和玷污人們的力量。Homophobia指的是這種對同性慾望、行為或個人的同類恐懼反應。它也被更廣泛地用來形容對女男同性戀者的歧視,以及缺乏寬容、仇視的、具敵意的或其他富傷害性的行為和態度。女性主義者指出主流的性別定型意識形態將異性戀視為「真男人」和「真女人」的必要條件,而恐同症便是源於這種意識,並進而鞏固這些標準。反女性主義者利用homophobia將女性主義者婦女及支持女性主義的男性標記為基婆和基佬。
(譯自Encyclopedia of Feminist Theories,頁254)
Identity politics(身份認同政治、身份政治)
身份認同政治結合了集體身份與政治,強調身份認同具有政治性,而政治組織也須要以身份認同作為團結的基礎。身份認同政治的出現是由於社會中某種社群遭受壓迫,故而集結起來互相支持,策劃政治策略和行動,期望藉此改變社會的不平等現象。
身份認同政治與女性主義有密切關係。前者重視不同個體和社群的需要,企圖暴露社會身份的差異性的策略,與後者認為「個人的即政治的」的理念十分吻合。身份認同政治有助女性主義者反思女性之間的差異性,不以白種、異性戀、中產的女性主義者視為所有女性的模階。
(摘譯自Encyclopedia of Feminist Theories, 頁263-264;
Routledge International Encyclopedia of Women, 頁1097-1098)
Naming(命名)
命名與女性主義在身份認同、知識和語言的討論有關。早於第一波女性運動中,美國女性主義者反對女性必須在婚後改從夫姓。部份女性主義者爭取為女性命名,以及重新界定女性名號的權利。
(摘譯自Dictionary of Feminist Theory, 頁185;
Routledge International Encyclopedia of Women, 頁1429)
Patriarchy(父權)
父權初指以男性作為一家之主的社會結構,及後女性主義討論將它延伸至普遍的男性主導優勢,以揭露社會、政治、壓迫經濟各層面中男性權威對女性的壓迫。父權社會(Patriarchal
society)則指以男性和男性聲音作為國家領導的社會架構,統治者可以憑藉他的權力操控公共/私密空間(public/private
spaces)。
(摘譯自Dictionary of Feminist Theory, 頁200-202;
Dictionary of Sociology, 頁383; Encyclopedia of Feminist
Theories, 頁378-379)
The personal is political(個人的即政治的)
「個人的即政治的」,這觀念強調父權轄制在心理方面的根據,MacKinnon(1982)認為這概念表明社會與個體的直接關連,故此要了解關乎女性處境的政治課題,就要了解女性的個人生活。
這是第二波女性主義運動的主要口號,源於Carol Hanisch (1971)。基進女性主義指出,假設個人領域與公共領域是兩個分割的、毫無關連的空間,純屬誤導。男性在公共領域對女性的轄制,與男性在家庭對女性的支配,兩者間互相扣連、互相支持,女性的個人經驗或感受都可以追尋社會根源,透過自覺團體(consciousness
raising group)的剖白,女性可以發現個人經驗其實是集體經驗,是婦女運動制訂政治方案的基礎。
(摘譯自 Dictionary of Feminist Theory, 頁204)
Public/Private(公共/私密)
一般理解為公共空間為經濟、政治、宗教、文化等範疇,私密空間指家庭,公共/私密的劃分蘊含社會建構「男主外,女主內」的二元化性別分工。女性被認為應該留在家中從事家務勞動,甚至為她們附加「先天」的性格特徵(如:細心、耐煩),以合理化這套分工機制。
女性主義者反對公共/私密空間二元分立,強調「個人的即政治的」,凸顯個人問
題與社會文化息息相關。
(摘譯自Dictionary of Feminist Theory, 頁226-227;
Dictionary of Sociology, 頁431; Encyclopedia of Feminist
Theories, 頁412)
Sex(性/生理性別)
女性主義理論將sex定義為個人的生理狀況,即他或她在生理結構上為男性或女性。從Kate Millett開始,當代女性主義理論的一個首要任務是把生理性別和社會性別從概念上分開而論,如果生理性別角色(sex
roles)不被認為由生理決定的,因此這些角色便有轉變的可能。Ann Oakley認為生理性別的差異(sex differences)也許是「大自然」決定,但社會性別的差異(gender
differences)則源自文化,而非自然而然的。
(譯自Dictionary of Feminist Theory,頁256)
Sexism(性別主義)
性別主義為男性凌駕女性的一種社會關係模式。當代女性主義認為性別主義的思想及行為不但限制了女性的活動,而且更粗淺生硬地將兩性強行分類,因為性別並非源自實質的證據。不少女性主義研究紀錄了媒體中的性別主義,例如性別角色定型(sex-role
stereotyping),女性角色不是被安排為母親便是家務傭工(見Williamson,1978)。女性主義語言學家對性別主義用詞所進行的研究,說明了語言的性別化及委婉詞(euphemism)的使用同樣地貶抑了女性(見Lakoff,1975)。
女性主義心理分析學派認為,性別主義源自性別身份認同的產生,同時也源自當代文化。Nancy Chodorow(1978)和Dorothy
Dinnerstein(1976)指出,女性育兒的責任引發了男性對女性的恐懼,由此演變成性別主義。女性主義社會學家認同認為性別主義是已經是根深蒂固的,例如Jessie
Bernard(1968)認為性別主義是下意識的及被視為是理所當然的。
因此,對性別主義迷思的解構(deconstruction),是女性研究(women’s studies)的一個重要目標及議程;而呈現性別歧視的主觀社會現實和個人經驗則是性別研究的起步點和方向。bell
hooks(1981)認為性別主義之重要性不是因為它是所有其他的壓迫的基礎,而是因為它是所有人都會經歷的一種支配形式。
(譯自Dictionary of Feminist Theory,頁258)
Sexual politics(性別政治)
性(Sexuality, 涵蓋一切與性的各個層面,如性意識、性關係、性生活、性身份等)的政治性格是建基於不平等的性關係,女性主義理論一個主要的論述便將個人生活政治化,指出性別政治乃維護父權制度的基礎。
這個名詞源自Kate Millett在1970年出版的Sexual Politics 一書,這部著作已被公認為西方第二波女性主義的奠基之作.Millett沿用了「個人的即政治的」(The
personal is political)這句口號的精神,同時也是為了突顯性別分工(Divisions of
sex and gender)如何築構父權的社會組織,從經濟至家庭組織、神話及宗教。這個概念為女性主義運動提供廣泛的理念基礎,Millett擴闊了政治一詞的理念,泛指一切權力的築構,並展示了性別政治是界定男/女角色安排的精義所在,她運用歷史和文化模型,指出性別政治的結果是女性在日常生活和社會關係中都面對各種壓迫;Millet逐項分析父權制度在不同社會領域的運作,包括生物學、教育和強姦,性別政治一個重要的特徵是,它是隱藏的、難以察覺的。參看Millet(1970).
女性主義理論已發展了若干個分析模型去檢視有關性的結構及資本主義組織的關係,比方說,社會主義女性主義反對性是由生理決定的,主張性的含義是由社會關係決定的。基進女性主義則駁斥向女性施行的虐待和羞辱,不能以文化傳統來解釋,只有性別政治才能透徹地進行批判。
(摘譯自Dictionary of Feminist Theory, 頁264;A
Concise Glossary of Feminist Theory, 頁199)
Socialization(社教化)
社教化一般是指個人成為社會成員(Social Member)的一個過程,這是一個悠長的互動過程,個人從中學習怎樣在特定的社會文化和特定的社會位置(如性別、種族、家族關係等)生活。社教化通常是指個人在孩童時期受到的規範化訓練,例如老師、父母或朋輩等對其在行為和觀念上的影響。在早期,社教化多被認為是一個單向的、由上而下的權威性影響,如權威的父母對無知的孩子的規範,而被教導的一方則被認為是被動和馴服的,由此將既定的社會價值觀會通過社教化的過程一代代地傳遞下去,維持社會的穩定性。這種對社教化單向式的理解近來漸漸受到挑戰,首先它並不能解釋社會變動的可能性,以及個人在社教化過程中的自主性及複雜的抗衡方式;另一方面,社教化並不是一個可以用簡單的線性邏輯來理解的過程,和其他社會關係一樣,「施教」和「被教」雙方的關係錯綜多樣,而且除了傳統的童年社教化過程,個人在不同的社群、關係處境和不同的社會位置(如不同性別身份、年齡、種族身份等)都會受到不同形式的社教化影響,對社教化的認識,不能只停留在「施教」和「被教」的線性及單向關係模式。
(金曄路綜合撮寫)
Subordination (從屬)
人際關係中蘊藏了各種權力和轄制系統,從女性主義的角度來看,婦女從屬是其中主要一環,惟不同時代的理論流派對構成此從屬地位的成因有不同重點。西蒙波娃(Simone
de Beauvoir) 認為男性將女性定義為非男性,缺乏男性特徵便是女性,故將她們看作次等的「第二性」,因而將女性視為男性的從屬。米勒(Kate
Millet)認為女性從屬是因為在父權轄制下變成需要依附、不能自立的性別階層(sex class) 。費爾史東(Shulamith
Firestone) 的理論則強調生育的生理限制是女性從屬的根源。
其他基進女性主義者普遍認為男性在「性特質」(sexuality)方面的操控,以及男性本質地要顯示強權,例如透過強姦,觀看色情刊物等,乃導致女性從屬的主因。女性主義人類學者如勞沙杜(Rosaldo)及
林菲(Lamphere)等則認為公、私領域的劃分,及將女性局限於家庭是置女性於從屬地位的主因。精神分析女性主義學派如喬多路(Nancy
Chowdorow)則強調把母職定型、將男女性別角色刻板化是構成女性從屬的基礎。
(摘譯自 Dictionary of Feminist Theory, 頁2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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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The failure
to examine heterosexuality as an institution is like failing
to admit that the economic system called capitalism or the
caste system of racism is maintained by a variety of forces,
including both physical violence and false consciousness.”
(Rich, Adrienne (1986) Blood, Bread and Poetry: Selected
Prose, 1979-1985, New York: W. W. Norton. P.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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