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Lee, Ching-kwan, 'Public Discourses and Collective
Identities: Emergence of Women as a Collective Actor in
the Women's Movement in Hong Kong.' (節錄)
4.2 張彩雲:〈創造女性情慾空間(續篇)---對香港婦運的一些反思〉
Lee Ching-kwan(文4.1)以身份認同政治為切入點,追溯自戰後至九十年代這四十多年間,香港女性集體身份認同在公共論述中的轉變,以及女權運動在爭取女性權益的成效和方向。Lee指出女權的伸張常被男性精英扣上壓抑男性權利的帽子。這種缺乏性別平等的觀念在香港延續至今。她回顧了女權運動在爭取權益的過程中,包括婚姻法與取消男性納妾、男女同工同酬、墮胎權、設立婦女事務委員會和消除歧視婦女法例等,都遇到重重的阻力。各種訴求爭取過程歷時甚久,有些甚至長達二十年。過程中,女性權益常常被簡化為家庭事務或一般社會需要。八十年代以前,社會普遍意識還未能認同女性是一個擁有經濟、社會和公民權利的政治身份。面對保守意識和男性精英階層的抗拒,早期的婦運份子亦沒有突出女性的獨立政治身份,例如爭取取消納妾制度時強調家庭和諧,將男女同工同酬問題歸納為勞工權益問題等。八十年代才出現以香港女性作為集體身份認同。這種政治策略不但有意對抗男性主導的政治體制和政策,同時創造了新的文化符號--香港女性,以挑戰固有的繩規,突出女性的獨立身份和社會地位。及後,婦運份子開始強調身份認同政治,通過自我「命名」,提醒社會大眾,「女性」是一個獨立的政治身份。女性具有獨特的政治議題,並非只是家庭、勞工、市民的一部份。婦運份子積極進行各種政治運動,銳意拓展女性的發言空間。
性愛情慾同樣是重要的政治議題
婦運對於女性情慾議題的關注擴闊了顛覆父權的抗爭空間,有力地揭露向來秘而不宣的性事所隱藏的性別不平等。張彩雲(文4.2)以女性情慾空間為焦點,反思當代香港婦運的進程以及繼續發展的可能性。她指出雖然性暴力問題在七十年代已經為婦運所關注,但是到了八十年代,女性情慾在婦運中仍然未受重視。縱有討論也往往離不開男女權力不平等對女性經驗的影響,所以大部份討論都是局限於男性壓逼女性的觀點。九十年代,婦運開始關注日常生活中女性所受到的性侵犯(如性騷擾),及後更提倡女性的反暴能力和勇氣,強調女性反抗性侵犯的勇氣與擴大情慾表達空間的勇氣有密切關係。這些運動旨在鼓勵女性勇於對性侵犯說「不」,和對性歡愉說「得」。
除此以外,婦運也重視女性之間的差異。Lee(文4.1)提倡在婦運議程中加入階級與社群差異的敏感度,不以單一的女性經驗作為藍本而排斥「少數」。在尊重個體差異性的理念下,由於意見不一,所以也往往出現論爭。但是,意見分歧不但沒有一面倒地為女權主義帶來負面影響,相反卻成了發展的動力。例如:性工作在女權主義論述中常常成為爭論點---有些認為性工作是男性壓逼女性的表現;有些則認為應該為性工作去污名,讓性工作者可以自主地和自由地從事這種工作。此論爭推動了婦運重新審視女性的自主權,不再片面地以為性工作與顧客只是被剝判和剝削者的關係。另外,張彩雲(文4.2)提到九十年代女同志團體成立,把同志權利放在婦運議程中,對以異性戀女性的觀點為主導的婦運起有一定的衝擊和啟發,有助開拓婦運的視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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